自山东部分医院收取输液椅子费之后,昆明多J家公立医院又收开水费,看来一些医院创收的名目还真不少。
据媒体报道,包括昆明儿童医院和妇幼保健院在内的多家医院向患者收取开水费,明码标价,5毛钱一杯。儿童医院服务部的工作人员对此振振有词:免费供应热水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。
纠缠于公立医院卖开水是不是经营行为,要不要上税,其实已经意义不大。真正的问题,是这些公立医院卖开水赚钱的时候居然如此理直气壮,顺理成章。套用昆明儿童医院那位工作人员的说法,这不是国有开水流失,而是这几家公立医院的职责血液已经流得干干净净。事实上,以我有限的经验来看,即便在很多利润最大化的民营医院,诸如椅子费、开水费之类的名目,也是绝对不会有的。如此颠覆常识的差异,恐怕源于一些公立医院认为只要有优质医疗资源就能吸引患者,缺乏服务意识;而民营医院往往需要靠服务取胜。
正如大家所知,在一些公立医院,医疗服务收费已经到了"没有做不到、只有想不到"的地步,从接瓶费、送检费到椅子费、开水费,收费项目可以以任何一种匪夷所思的形式出现。在医院,患者往往处于特刚需的状态比如说开水,医院的收费也就成了一本万利。真正需要问的问题是,这些原本应该时刻体现公益属性的医院,为什么如今却会费尽一切心机从患者身上赚钱?为什么原本应该是仁心仁术的医院,越来越像一家一切向钱看的公司?
一些公立医院之所以越来越像赚钱机器,恰恰是逐利的惯性使然。按理说,公立医院之所谓为"公",即要时刻秉持公益特质,与市场化保持足够的距离。但你看看现在的一些公立医院,哪里还有一点公益的影子,在逐利方式上的花样百出,已可反映个别医院的逐利程度之深。这本质上已经不是某一家公立医院的问题,逐利惯性的源头,是长期以来公共医疗发展的理念离市场太近,以致到最后很多医院不自觉地在椅子费和开水费中迷失了自我。看看吧,从医院的药品加成政策带来的以药养医,再到前些年一阵风似的"卖光公立医院"现象,无不是公共医疗过度市场化结出的畸形果实。在盲目的市场化导向和政策暗示下,医生收红包、医院费尽心机赚钱,都只是惯性使然而已。如此利益攸关的逐利惯性,对公共医疗回归公益,是可以预见的巨大阻力。
新医改的总体方向之一,是公立医疗机构回归公益,具体的政策包括逐步取消药品加成政策等等。在品尝过公共医疗过度市场化的苦果之后,我们终于懂得,在医疗这样的基础民生领域,政府不能以市场化名义躲避责任,而医疗的纯粹市场化,也注定是一条走不通的路。现在,正是为公立医疗机构回归公益寻找突破口的时候,即便药品加成政策一时半会取消不了,那么,对诸如公立医院收取椅子费、开水费这样的丑闻,也该痛下决心查处医院领导以儆效尤。因为五毛钱一杯开水背后的逐利惯性,早已明明白白地将公共医疗回归公益的难点摆在了那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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